徐仁宇天下第一——

【勋宇】滑珠

#徐志勋x徐仁宇

#勋宇的tag是别家的,不知道咋打就不打了

#半夜写的东西都很神经病


人活着,要是能太轻而易举地满足自己欲望时,就会倾向于跌破人的底线,转而去探寻新的,所谓人性。


徐志勋不是很懂这句话,这是他哥随手写在便利签上的文字。他大概只明白了一点,就是人无聊久了,就想寻刺激,找新鲜。起初他不屑一顾,觉得徐仁宇又在故作神秘,装文青装绅士装翩翩公子——徐仁宇实在太爱装了。他们出自同一个父亲,性格却截然不同。也许是来自母亲的基因太过强大,又或许是后天的生存模式把他俩倒进了不同的模具。总而言之,他们是灵魂形状完全无法重合的人。


灵魂能分出优劣吗。徐志勋不知道。即便不愿承认,他还是不得不坦诚,徐仁宇确实比他优秀得多,各方面的,除了获得天然纯粹的爱。他大可以用他伪善到恶心的面孔去欺骗他人,去得到他人的爱。用修饰过的、近乎完美的形象,去套只会对这种形象产生留恋的爱。那真的是爱吗。徐志勋嗤之以鼻。尽管他可能不太聪明,但少时沉浸过太多欢场,情爱对他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的失手倾倒。他曾爱过人,也曾被人爱过。但不过几日,你、我、他、她,交错缠绵,连影子都融化,谁的感情,谁对谁错,谁爱谁恨,一点也不重要。没人在乎。


只有得不到爱的傻瓜才渴望爱并信以为真。


有时候他觉得徐仁宇很笨。明眼人都看得出父亲更偏爱他,可徐仁宇好像总也不肯相信。


“你在执着什么?”有一次他没忍住问。彼时的徐仁宇身着正装,靓蓝色的西装显得他没那么死板。他正跟徐志勋假客套,顺便打听一些新公司的事情。徐志勋即将大学毕业,不出意外的话,徐宗贤会安排他去新公司立脚跟树威信。当然不是徐志勋能干,不过总有让他显得能干的办法。收拢一波人心后,新公司归他,大韩证券会长的位置也等着他去坐。他对徐仁宇的职位没兴趣,也不想有兴趣。徐仁宇在他心里就是一个父亲养不熟的白眼狼。至于他会不会咬他,父亲会解决好这个问题。他从不担心生活。


徐仁宇精致的面具仿佛焊在了脸上一样。眉峰稍稍上挑,表达出他的疑惑,“志勋,你这是什么话?”徐志勋呼了口气,难得对他哥露出笑脸:“哥,你不去做话剧演员真是可惜。”


话是为了讽刺他而说。可徐志勋又想到了曾经校园里徐仁宇登台演讲的时刻。装模作样的高中生打着正式的领带,站在台上,垂下眼就是几千个黑黢黢的头攒动。他手指搭上麦克风,素质良好的贵族学生们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听。徐志勋知道有个形容声音的词叫温润,可是比起这个词,他反倒认为“圆润”更适合形容徐仁宇的声音。就像小球一样,不带任何阻力地滑了过去。滑到人耳朵里,像打磨过的珠子。


好吧,尽管他讨厌徐仁宇,可他并不排斥他的声音。挺好听的,他默默想。


初高中的表演被搬上了同一个舞台。见过高三徐仁宇的演讲后,初中瘦猴一样男生的演讲简直是上不了台面。处在变音期的小男孩说话实在难听。徐志勋还没有进入变音期,只是他疑惑,为什么徐仁宇的声音从小到大都那么好听,为什么徐仁宇就好像没有经历过变音期?


也许是他忘了。毕竟他们相差六岁。孩童的记忆是不能作数的,他们能记住的只有情感,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大脑会替他们编造。可是奇怪,如果只能记住情感,那为什么在徐志勋从小到大的记忆里,徐仁宇的声音都那么好听呢?难道他大脑记住的,不应该是负面的、糟糕的徐仁宇吗。


搞不懂了。反正事情只有一扯到徐仁宇身上就变得复杂起来。


偶尔也会想,等他长到和徐仁宇一样年纪的时候,或许也能和他一样聪明。他以为他们之间缺的只是时间和阅历。可徐仁宇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,无论如何都能甩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孩一圈赛道。徐志勋不敏感,可也不迟钝。偶尔他能感觉徐仁宇眼里有些其他的东西。是什么,他读不懂。可他总觉得徐仁宇好像在焦虑什么,在翻找掩埋什么,又在绝望什么。他以为只是因为他得不到权利和金钱。可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。起初并不在意,可到后来能玩的东西都玩遍了,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,他忽然就在意了,在意这个便宜哥哥在想些什么,在意他面具摘下以后会不会也和他一样其实是个烂人,不高兴了也会发脾气乱吼砸东西——为此他有段时间常去找徐仁宇的茬,以至于拆了他卧室的门锁。


三十六岁的徐仁宇觉得不可思议。但很快明白过来,家里的锁坏了而没被重新装上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有人故意拆给他看,故意要给他一个下马威。他沉默着站了一会儿,推开门进了房间。徐志勋觉得没意思,他以为他会叫人换锁,或者转身就走,或者当场发飙冲下来把他打一顿。好吧,后面两种可能性,他自己也觉得不符合徐仁宇。近段时间他找人骚扰过徐仁宇,也给过一些导向错误的信息故意给他添麻烦。徐仁宇也没忍,明里暗里地告诉过父亲。事关公司,徐志勋缩着脖子以为要挨训,结果照样只是不痛不痒地交代了几句,这件事就被轻轻揭过去了。徐志勋这才知道自己能得到的宠爱有多大,借此越发明目张胆起来。而徐仁宇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动静。徐志勋猜他是没辙了,甚至在内心得意起来。你看,连徐仁宇都拿我没辙。月末的时候他忽然性地给所有员工放了假,因为月末总结忙得焦头烂额的员工们不明所以地回了家,又不明所以地收到公司发的邮件让回去。徐仁宇肯定会像小学生一样拿这件事告状,徐志勋想。但那又怎样,父亲只会怪你不会处理危机,就算出问题了,也是你不能承担后果,不是我。


就算徐仁宇想借此把他从公司挤下去,也有父亲护着他。他永远拿他没办法,而徐志勋永远可以不负责任。


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


“三十啊。”故意和徐仁宇同乘一部电梯的徐志勋挠了挠耳朵。他太想看到徐仁宇发飙的样子,就在此时、此刻、马上。


“志勋,有些玩笑可以点到为止。毕竟公司为重,对手一直在盯着我们。”


“谁跟你我们。”实在厌恶,也不想掩饰,这话就脱口而出。徐志勋想瞪他,却发现自己要仰起头。徐仁宇比他高出很大一截,连身高都要超过他。他更生气了,大跨步自顾自走掉,自然也看不清身后徐仁宇仿佛要吞吃掉他的目光。


月末按照惯例要进行家族聚餐听他的爹训话。他难得在家里窝着没出去混,倒在沙发上看着家庭喜剧。佣人叫了声少爷,接着是圆润的珠子滴溜溜地转,蜿蜒进耳道。他知道徐仁宇回来了,忙爬起来坐直,看他和自己的生母假模假样地打了招呼上了楼,徐志勋脸上的笑简直要藏不住——


近了、近了、近了,徐仁宇站在了房间口,手僵在了空中——


“哈哈哈哈!”徐志勋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,他的母亲似乎在责怪他,徐志勋指着电视,眼睛却瞥着楼上的徐仁宇,嘴咧到了后脑勺。


徐仁宇僵硬了不过半分钟,很快又推开了门,好像什么也没发生。


夜半的时候他仍然兴奋地睡不着。清醒时人的膀胱运作得更快,他起了夜之后忍不住想看看徐仁宇是不是在背后痛骂他,忍不住摸了过去。房门无法闭合,虚掩着,他看见了微微的光。


徐仁宇在记着些什么,是有关公司的账单之类的?徐志勋有些迷糊,嗑药让他的脑子变得不太清醒,在朦胧的夜里更甚。


体重压着门往前推,徐仁宇几乎是瞬间回头。徐志勋和他的视线“砰”地撞上,像枪声。


“你来做什么。”圆润的珠子不再滑动,而是停在了托盘上,牢牢地,有点冷硬。


“来看无所不能的哥背地里到底是怎样一个人。”他索性推开了房门,大喇喇地敞开,就像他本人一样,不管芯子是好是坏都敞开。


徐仁宇没空理他的芯子,他只想关上门,关上所有的门。徐志勋歪头看见他桌上躺着的小巧本子。字看不太清,写得密密麻麻的,顶端有数字,是今天的日期。他“噗”就笑了,“三好学生徐仁宇,不敢发飙,晚上自己偷偷写日记呢。”


借着药物他胆子愈发大起来,甚至直直走过去,伸手就要拿来看。


手腕当然被徐仁宇捏住。徐志勋听见了自己骨骼被捏得“咯咯”作响的声音。但奇怪的是痛感并不怎么能传入大脑。徐仁宇的怒容近在咫尺,他忽然觉得很好看,脸凑上去,“叭”一口亲了他。


转眼间天旋地转,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在地上了。徐志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脸上挨了一拳。他也不捂,手撑在地上笑出大白牙,“果然你也会生气。我就喜欢这样的。”


徐仁宇皱眉。徐志勋简直要乐疯了,今晚他看到了太多以前没见过的徐仁宇,他兴奋得眼前都是花的,跌跌撞撞站起来就要去压徐仁宇。


徐仁宇紧着眉看了一眼徐志勋身前突兀立起来的东西,在他接近的瞬间踹了上去。徐志勋撞到经过特殊处理的桌角,除了他自己的叫声,就只有闷响。


“你不清醒的话,我就帮你向外解释你的行为。”滑珠成了一串,颗颗地往下滚,骨碌碌。


徐志勋笑骂,“徐仁宇,你他妈是小学生吗,除了告状就是写日记,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。”


“你去告状,父亲也会偏向我。不管发生了什么,你永远是错的。因为你就是不讨人喜欢,没人会信你。”


某些方面来讲,他们都是撒谎精,谎言张口就来。相同的是他们的谎言都能被一眼看穿,不同的是有些人的谎言即使被看穿也仍然有人愿意去信。


徐志勋看见紧绷着的徐仁宇忽然就松懈下来。后来徐仁宇就不再违逆他了,就跟之前他故意使绊子,拿公司收益跟徐仁宇赌气添麻烦,父亲也只是在饭桌上说了句“胡闹”,没了下文,徐仁宇的表现一样。他眼里的东西好像又要挣扎出来,徐志勋盯紧了,然而什么也没有。他眼里什么也没有。也许是磕了药的后遗症,徐志勋迷糊地想,又出现幻觉了。


后半夜他听见之前碎成了一串的珠子接连滚进木桶里,滑动的声音被切割成几段,压抑着,总也不肯落个彻底,就像徐仁宇这个人。徐志勋想。彼时他已经不太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。好像是抱着什么温暖的物体,像安抚娃娃。他成了小婴儿,只知道凭本能去追寻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事情,嘴里吸着让他快乐的奶嘴,不肯放。


徐仁宇那晚是清醒的,他又为什么肯?


被父亲强硬戒药的日子里他偶尔能想起一两个狎昵的片段,和少时的旖旎混在一起,总觉得不太一般。等那滑珠忽然滴溜溜顺进耳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,那些滑腻肌肤的主人是他那整日戴着假面具的哥。再努力想一想,在那之后他哥依旧戴着面具示人,假得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都一模一样。声音依旧是圆润的珠子轻灵地滑动,他却记得那晚断断续续的串珠,碰撞滚动,被他咬在牙间叼住轻舐,终于也为他颤停。


徐仁宇,我总算赢了你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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